12月的荷兰,空气里带着一股潮湿的金属味,氛围有几分像实验室里刚打开的真空舱。
新闻发布会现场,ASML的新任CEO克里斯托夫·富凯正对着众多镁光灯,微笑着把每一个词都嚼得恰到好处。
摄像机镜头下,他的手指敲击着桌面,像在敲出一道无形的分界线。
“我们应当向中国输出适度的技术,以防他们形成竞争力。”——这句话轻描淡写,像极了老练的外科医生动手术前最后一次确认病人麻醉是否到位。
现场记者们面无表情,仿佛没人意识到,桌上这份技术清单,其实更像一份药方——分剂量,慢慢喂,别让病人真好了。
如果我是中国企业的负责人,会怎么想?
当你发现对方递给你的不是武器,而是一剂慢性药,有点甜,但最后可能要了你的命,你会怎么选?
回头梳理这场新闻里的“案卷材料”,我们能看到一条清晰的证据链:ASML,这家荷兰的光刻机巨头,向来在全球半导体产业链里扮演着“通关钥匙”的角色。
富凯上任不久,便公开反对美国硬性封锁中国市场的做法,甚至为中国市场发声。
这一度让人有些晕头转向——难道世界真有外企会为中国利益据理力争?
但稍微翻查下背景资料,很快会发现,这些“不同意见”其实都是企业利益最大化的标配操作。
ASML的算盘无非是:既想吃中国市场的蛋糕,又不想让中国学会烘焙配方。
而更有意思的一点是,富凯的“经济鸦片论”——他希望中国企业对西方高端技术上瘾、形成依赖。
所谓限制技术出口的“微妙平衡”,本质上就是用技术输出来吊住中国企业的胃口,却永远不给最核心的那一勺糖。
如果说过去的全球化像一场自助餐,后来美国带头“撤菜”,富凯的做法更像隔桌递来一份限量的蛋糕片,还不忘提醒你:“吃归吃,别想着动手学做。”
这套操作看似高明,实际上却很熟悉。
历史上不乏用外部依赖性制造优势的例子。
只不过,这一次轮到了芯片和光刻机。
中国企业,过去确实有过“进口上瘾”的阶段。
联想早年不做芯片,社会舆论、专家、乃至市场,都没太在意。
毕竟进口容易,谁还琢磨研发?
“自己造芯片?不如买台更好的国外货。”这种思路,十年前也许没毛病。
那时大家都在拼增长、拼市场,技术卡脖子的风险没人愿意多想。
但“鸦片”终究是鸦片。
你以为它能让你舒舒服服地过日子,其实只要外头断供,马上就变成了索命的绳索。
富凯的逻辑,本质上就是“给你甜头,让你永远在我的碗里打转。”这还真不是新鲜事。
苏联当年技术转让给东欧,也做过类似的“剂量管理”。
药给你吃,不让你上天。
但专业上说,ASML也没多少选择。
他们是光刻机市场的顶流玩家,全球能买得起EUV的客户屈指可数。
中国市场一旦失守,荷兰大本营的风车叶片都会转得慢些。
富凯的“反对禁令”固然有几分“为中国说话”的意味,但归根结底,他是为公司利润发声,不是为中国企业利益买单。
西方商人,尤其是产业链上游的,从来都不靠情怀吃饭。
这里面其实也有点黑色幽默。
西方期待中国“永远做个大买家”,中国偏偏在被堵门后开始自主研发。
美国发起的技术封锁、加税、断供,成了最好的“戒毒所”。
从华为到大疆,从高铁到特高压,中国的诸多硬核突破,往往是被动逼出来的。
这就像医生说你不能吃糖,结果你不仅成功戒掉,还顺便把无糖点心做得比他还香。
“人有多大胆,地有多大产。”这话搁在芯片圈,算是时代的黑色小品。
退一步讲,富凯的言论未必真有那么“阴险”。
他的出发点很“理性经济人”——如果你是世界头号技术供应商,你会希望客户有点需求,但别多到能威胁你自己。
企业利益的本能,在全球都是一样的。
我们也没必要道德审判。
关键在于:中国企业能不能真正摆脱依赖症,建立属于自己的创新闭环?
细节推演下去,问题更复杂。
自主研发不是一蹴而就的,产业链、人才、资本、市场,每一步都得下苦功夫。
过去很多年,中国企业确实乐于做“买手”。
进口芯片方便、省心,还不必为研发投入背黑锅。
“惰性”,有时候不是企业不想创新,而是外部环境没有压力,内部分工没有激励。
直到芯片、光刻机、EDA工具等环节被掐脖子,才终于有人意识到——这不是早上没咖啡那么简单,这是随时断粮的生死局。
此时此刻,如果你是中国半导体企业的CEO,面对富凯递来的“鸦片理论”,你该怎么选?
继续靠进口,图个眼前安稳?
还是下决心苦练内功,哪怕短期里摔几个跟头?
现实没那么浪漫。
自研、突破、追赶,每一步都像在迷雾森林里摸索。
偶尔掉进坑里,偶尔踩到地雷,更多时候是背后有人喊“你快点”,前面却没人领路。
当然,我得承认,作为旁观者很容易“站着说话不腰疼”。
企业家们要为业绩负责,要为公司活下去考虑,没人愿意“自虐”式烧钱搞研发。
只不过,这个时代已经变了。
技术壁垒一旦形成,全球市场会变成一场围猎,而不是一场嘉年华。
ASML们的微笑背后,是技术奶酪的锁链。
谁能掌握钥匙,谁才能说了算。
其实,最讽刺的地方在于,所有人都在喊“创新”,可没人愿意当第一个吃螃蟹的。
等到被逼上绝路,才发现原来螃蟹没那么难吃。
中国的航天、高铁、新能源,哪个不是在被封堵、被看低、被打压后才能杀出血路?
说到底,技术依赖症才是最致命的慢性病。
我一直觉得,压力的好处是让人自省。
ASML想要用技术输出控制中国?
未免太天真了。
历史多次证明,真正能让一个国家进步的,从来不是温柔的糖衣炮弹,而是无情的鞭子和高墙。
依赖外部,早晚要被修理。
这不是民族主义口号,是产业规律。
故事讲到这儿,案宗还没结。
中国能不能在高端制造里复制“华为逻辑”?
未来的国产光刻机,是不是能像高铁一样超车?
也许答案没有那么快。
但至少,富凯先生的“鸦片论”,提醒了所有中国企业——永远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会对你手下留情。
毕竟,世界的蛋糕很大,可谁都想多分一块。你会怎么选?
